《青蛙想长的和牛一样大》
 

侯伟
段煜婷(策展人)
展区:果品仓

     青蛙想长得和牛一样大。
     果真如此?
     实际上孩子身临于两个矛盾的憧憬中无法综合:成长,变成一个“大人”;或者像君德·格拉斯《鼓》里的主人公奥斯卡那样,不急于进入到让人不可恭维的成人世界,拒绝长大。同时,他又徘徊于,至少像想象中那样,按照他父母的身份,或是他理解中的父母的形象来自我构筑;以及从父母那里获得自由,如果一切可能的话,尽快的摆脱父母来自我肯定,自我发展并用自己的翅膀来翱翔。
      莫非是牛想让青蛙长得和它一样大?自小开始,孩子被指定来扮演一嗰事先写好的角色,一个事先写好乐谱,在严格遵守对性别的划分下:这是个男孩,故他要做的像爸爸;这是个女孩,故要她做的像妈妈。
      而同样地,父母也身临于两个矛盾的憧憬中,或者至少是相反的:帮助孩子成长,或者无论如何要他长大;但又希望他一直还是个孩子。他们按照“他们的像和模样”所创造,使得孩子,像是他必须:做得像他们,变得像他们,变得像是一个拍摄出来复制品,或者至少像是个他们的克隆;但又想尽可能长时间的使孩子依然是孩子。
      从历史角度来讲,在孩子长期被同化于一个缩小的成人,一个小大人之后,童年的发现就如同一个新世界的发现,以与一元论完全相反的方式归纳出一条分界线介于:童年的世界——常常被同化成一个“王国”而这个同化是一个从个体到系统发育的虚假同化——以及成人世界。这条分界线冒着将孩子或是“被推定为无知”的童年神秘化的危险,恰恰与晚年的佛洛伊德所讲的孩子是一个小流氓,一个多面的流氓的说法相反。虽然他将幼儿期的性别和成人性别区分开来。
      除非是出生在一个成年人的世界,孩子不会被使自己变成成人和停止成为小大人而最终可以实质的变成孩子之间的憧憬所分割。我们来模仿一句有名的口号,我们不是生来就是孩子,而是变成孩子的。
      对孩子而言,玩过家家,模仿成人,扮演一个成人的角色完全不同于变成成人。这里实际上是孩子可以选择不以成人的身份来穿上成人的衣服,正因为成人的尺寸显然不适合他(比那些缩小了的成人的服饰更明显地不适合他),从而产生一种Verfremdungseffekt(陌生化效果)让我们难以鉴定身份。尽管布莱希特对峙于亚里士多德式的戏剧,而我们在这些照片里仍可以看到一种不带有净化想法的Katharsis(卡塔西斯),来仰制变成成人的愿望。这里更像是扮演猴子而不是牛,或更精确地说,“扮演孩子”。而成人他们自己也扮演角色,是成人的角色但也会偶尔是孩子们的角色。
      但这不是牛想变得和青蛙一样小吗?然而这里并没有时常所谓的“变成-孩子”字面上的意义,而仅限于幼稚化——完全不同于上面这个词——就如当成年人无任何间离效果以孩子的方式来穿着的时候。
      可是,我们会不会认为,这里实际上是摄影师来分配角色的?这最终不就是摄影师一定想要青蛙,不管它想还是不想变得和牛一样打吗?
      然而这些拍出来的照片又再次让我们看到青蛙是不可能实际地变得像牛一样大的。衣服对由于裤子尺码不合而绊着脚的小先生或是还不知道怎么站在高跟鞋上的小妇人而言始终过大。长得和牛一样打的尝试,尽管不断的重新开始,但次次都失败。青蛙可怜地泄气。它萎扉不振的,松软的再次垂下,这是勃起后的软缩。而且照片不大紧缩的取景让我们看到,如果我们同意孩子的房间是孩子从父母那里通过斗争而征服到的相对隐私的地方,孩子无法从充斥着玩具和属于他童年的海报的房间背景里脱身。
      照片本身介于反射孩子和父母之间,一张我们假设的,符合他们各自的幻想的图像与对这一图像的对抗之间。同时,像家庭合影照里那样,孩子时常会去自己寻找一种方式来抵抗摄影对他的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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